昨天，和准先生一起打扫我在学校的宿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屋子，不知怎地，一打扫起来仿佛攒了整个宇宙的尘埃。地面、墙壁、死角统统可以挂住微尘，日积月累，稍稍用水沾湿一点就留下斑驳的黑迹。

     劳作的乐趣在于“静”、“净”之享。事毕，矗立在阳光灿烂的阳台，享受无微不至的橘色的温暖，由门厅的另一面吹来干净的风。

 

     准先生的感慨比我深刻，这是我的母校，也是他心中的名校。自从有了这处蜗居，他就一直叨念着让我带他去光华楼自习。他说：“你不带我去，万一我遇见‘彭伟’说我占了他的位子怎么办？”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在《向天真的女生投降》这部电视剧里，刘烨扮演的小混混“披头哥”去他爱慕的女生上学的大学教室自修，他不知道大学生自修都有占座的规矩，坐了别人的座位却被赶出来。我看准先生一脸可怜相，就允诺带他去了。

 

     晚上吃过饭，我们从东门进到校园，当天有雾，光华楼高耸入云。因为圣诞节的缘故，楼身被激光装饰了橘红和蓝的印花。

     西辅楼有向学生开放的教室。走进去，过道里是大理石的地面，教室内却铺了十分服贴的软胶地面，走上去，没有声音，是看书学习的好地方。我们寻了一楼的一个阶梯教室靠窗坐下，身影双双被印在玻璃窗上。准先生超龄十岁假扮大学生，我心里嘲笑他是“风骚长须放眼量”。

 

     我们的所学不搭界，他得复习通过资格考试，我正在为写论文攒才思。中间隔开一个位子看书，两两相宜。要知道准先生看书累了很容易，瞧他发着呆就是。要是我们一起累了，就童心大发在桌上划一道假想的粉笔印子，玩一会儿”好丽友好朋友“的游戏。一个半小时过得是很快的。结束的时候，我们彼此汇报看书成果，一边说话，一路走回家去。

 

     一路走着，就想：这样冷的天，这样晚的钟点，光华楼若是放些圣歌给大家听该多好！就正好应了那部以《海上钢琴师》出名的电影的另一个风雅译名“声光伴我行”，是不是？

 

     我国“人民艺术家”的称号曾被第一代国家领导人隆重颁给作家老舍。而在近十年的中国影坛，这个奖我认为要颁给创造过中国贺岁片票房神话的冯小刚导演。他独创的四字并列短语结构影片名，有如百姓家常里短之调侃，质朴无华，深入人心。“《甲方乙方》”牌小成本商业片的成功，不仅是冯氏幽默与葛派演技的完美融合，也昭显了一种流行：源自生活的，才是感人的。

 

     对冯小刚导演的介绍在任何一个搜索网站都可以看到，而他的人生，却不可能精练成一纸简历。他的有浓重表演味的口语，表情一丝不苟的冷幽默，数十年消瘦不变的体型，与妻子徐帆在公众面前永远不温不火的关系，或多或少都洋溢着一股草根情怀。即：“我时尚吗？我不时尚。”我绝对相信冯小刚导演在奉献给人民他们自己的生活写照的艺术创作过程中是快乐的、享受的。

 

     他也曾经是个演员。一个演技单一、稍显木讷的演员。“演而优则导”是一条演员归隐的路子，冯小刚的天才显然在于导演而不是演戏。第一，他的形象太差，化妆也化不出花儿来。塑造的角色性格势必欠丰富；第二，他的思维太抽象，动手能力强。美工与技工的经历能够证明这一点。正因为如此，转向导演的冯小刚的艺术生命不但没有萎缩，反而盛放出美丽的花朵。

 

     10年前，冯小刚导演的黄金时代开始了。1997年春节期间，《甲方乙方》在全国18个大中城市上演，盛况空前。在1998年1月21日的《人民日报》第五版上曾有过一篇名为《贺岁影片<甲方乙方>票房火爆》的报道：

    “据新华社北京1月20日电（记者徐江善）首都电影市场传来令人欣喜的消息：国产贺岁片《甲方乙方》连创四项纪录。去年12月24日，由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和北京青年电影制片厂合拍的贺岁片《甲方乙方》上演后，得到了各个方面的好评，截至1月18日，连创北京电影市场的四项纪录：以944万元国产影片的票房收入，超过任何一部进口大片的票房纪录；以944万元收入，创单片全市票房纪录；以首都电影院的99万元，创全市单片一家影院票房纪录；以87万元，创国产影片日票房纪录。数字的确令人振奋，它告诉人们：国产精品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赢得中国观众。北京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龙新民说，这部影片的成功再次说明，有精品就有市场。专家认为，国产影片的崛起并不是排斥优秀外国影片，进口大片与国产影片争雄，必将带来电影市场的生机和繁荣。导演冯小刚对此充满信心。谈起《甲方乙方》在上海、天津等18城市上演的盛况，他激动地说，广大观众争睹《甲方乙方》，使我们看到了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希望。”

      这篇气势迫人的报道显然带有浓烈的政治气息，《甲方乙方》代表的是中国电影和中国人的艺术高度，由报纸流出的信心也确定，这足以与西方大片抗衡。就是当年，由好莱坞捧给世界观众的《泰坦尼克》创造了全球票房奇迹，直抵3.6亿人民币。

    

     中国电影任重而道远，但这毕竟是一个成功的实验。随后，冯小刚导演又推出了《不见不散》、《没完没了》、《一声叹息》、《大腕》等票房冠军影片。除《一声叹息》外，都延续了《甲》片风格。而《一声叹息》400万的票房不仅远远落后于其他三部，而且也大大低于制片方预期的3000万票房收入。这并非坏消息。《一声叹息》不是一部主旋律影片，这是冯小刚导演为票房落差做出的解释之一。但可以反驳的是，之前的冯氏作品也都不是主旋律电影。也就是这部令冯导费解、受观众冷落的影片，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圈内圈外的一致好评。需要说明的是，青年冯小刚不仅是一个爱好美术的学生，也是一个文学青年。《一声叹息》的格局，仿佛从细孔窥视人生，在画框里表达愿望，用笔纸书写爱情。而影片所反映的感情一如手法之局促：尽力所不能。这也是人生，只不过是不能说、讳人言的人生残片。促狭的故事与表达手法，成就了《一声叹息》在第24届开罗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了包括电影节的最高荣誉——最佳影片奖在内的5项大奖。同时，也开创了中国电影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尴尬。同年，中国金鸡奖拒绝了《一声叹息》，在这次票选中，冯小刚甚至没有得到提名。也就是在这一年，李安的《卧虎藏龙》蜚声海外，赢得盆满钵满。中国，正在呼唤大片。

 

     2000年，冯小刚首次启用港台影星关之琳，《大腕》的前期宣传如击鼓鸣金，声势雄壮，身先士卒勇闯香港市场。2003年，从《手机》高达2000的广告收益来看，已经不能算是小制作。影片讲述了一个知名电视人偷情的故事，在中央电视台引起的影射门风波不可谓不小。影片仍然立足于反映生活细节，只是这已不再是13亿默默不知名的群众生活的典型写照。2004年，《天下无贼》的广告收益较之《手机》翻了一番，两岸三地当红影视巨星聚集冯小刚麾下，冯氏票房走向国际。《夜宴》是另一个高度。据说拍这部戏本不是冯小刚的本意，对于此片，他曾说过：“还是拍《手机》这种片子来得有趣。”冯导的大片之路，与制片方有关，与大片潮有关，与中国电影的冲出亚洲有关。稗草被养在温室里，其实反而活不长。

 

     事情有开头必有结尾。以10年作为一个回归，孕育于2006年，并于今年年底与观众见面的《集结号》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冯小刚导演启用《太极旗飘扬》原班制作人马鼎立《集结号》，究竟是制片的需要还是影片的需要？且不细论。影片血淋淋的镜头与国民荣辱教育是否正相关？有待研究。模糊处理军史细节以规避观众以影片误史为名咆哮互联网是否值得?我不知道。12月20日，衡山电影院，《集结号》首映见面会现场。主持人请观众给冯导一个惊喜，以起立观众人数表达对影片的喜爱。被蒙住双眼的冯导安慰大家：“各位，千万别勉强。”就为了这句带有浓郁冯氏特色的台词，我起立，鼓掌。虽然我认为，任何一个看过《拯救大兵瑞恩》的观众都不必再去看一遍《集结号》，但是为了亲身感受这一点残存的人民艺术家气息，我愿意参加《集结号》首映式，用两个小时的不知所谓换得1分钟的全情感动。

 

     家搬到学校以后就一直想叫上老爷和小树聚一聚，大家分头忙，约时间太要命。几乎要放弃，不道周五返校办事，中午12点到下午4点的时间正好空出来，溜达到北区找老爷混吃午饭。凑在一头发消息给小树，她的回复是这样的：“明晚看演唱会，周日采访。今晚？”哪有这么凑巧的！立刻缠住老爷，不许推脱！

 

     是日晚宴筹备如下：

     五时一刻到家，买齐洋葱、土豆、胡萝卜、茄子、红椒等一干蔬菜，水果若干，酱料若干，烤肠一根。

     短信嘱准先生购置茄汁金枪鱼罐头及各式软饮。

     所有人客，以晚七时到席为准。

     收拾好配菜，炖煮一锅上好的咖喱。

     米饭刚刚熟透，香喷喷盛出一大碗，拨散，纳凉。

     六时，准先生依时回巢。厨房里大油大火的粗使活儿留给伊。

     翻出熟菜菜板，取出寿司帘，铺上海苔，把纳凉的米饭覆上薄薄一层，青瓜、蛋皮、烤肠、胡萝卜切成长条，依海苔四方中的一边齐齐放平，双手把着寿司帘向内一卷，力道均匀些，待搓成一条圆胖的棒子，再来回滚几圈，压紧外边，然后整条搁在一边纳凉。如此数回，做好足够四人的饭量，才一一将之解成圆形饭团。做出造型摆在日式漆盘中，竟与日式料理专门店里陈列出来招徕顾客的一样美好。

     事毕，做足一玻璃大碗水果沙拉，静静待客。说是沙拉，我们家的女孩们却都不好沙拉酱，几种水果削皮切丁，解解腻就好。

 

     做好准备迎接两位初次到访的女客，不想聪明体贴的老爷居然按照我留给她的几组数字找到了家门楼前，又主动担起接迎小树同学的重任，让手忙脚乱的见习厨娘松了一口气。听见小树噶噔噶噔小皮鞋敲地的声音，赶忙换下围裙出来开门。脸儿还是圆圆，额发松松地藏在帽子底下，是最近流行到街边小贩都极力推荐的一款线帽。树姑娘趋时尚之势不减，长款毛衣配低腰皮带，居然颇见风韵而不丰腴。我们三人中间，老爷一直低调些、保守些，其实娇小身架穿很多衣服都很好看。感谢她重视厨娘首度献艺的夜晚，下午见她时的装扮居然全都改过了，灰色大高领毛衣和黑色短大衣搭配得知性又端庄。在咖喱饭与寿司饭团营造的热烈气氛中，这一夜正式开始了。

 

     三个女人曾经在405夜夜高谈，那时候我们还在初恋，第一次交往的男友们的种种痴态曾被嘻笑言谈。

     也曾经守着一盏孤灯哭泣到半夜，作伴的两位室友在床上辗转不能眠也不出声。

     大四实习的时候，日日早起赶车，6点半出门的时候但愿两位女伴尚在酣梦没有被我吵醒。

     有一次和老爷闹脾气，第二天收到了她的道歉信，保存至今。

     那时候我们只是彼此相守，不曾给予对方太多呵护。

     有时候我们也更愿意跟别的朋友在一起度过一个白天，但是晚上，我们又回到一起。

     虽然三盏小灯燃亮的几率比屋顶的白炽灯管要大，偶尔，我们也会三头攒簇到一张桌前观赏一部电影，那张桌从来是小树的居多。

 

     今天，我们要谈论什么呢？八卦的魅力和词锋的冲撞不减，但那是活在身外的东西。分别近三年，我们的情感与生活都经历了变革，甜蜜变得温醇，激荡有时乏味，远距离是否比近距离美好？要不要跟着奶酪去深圳？工作和前途于我们还是稚嫩的话题，小树依旧对她的“出品”严把质量关；我的职业前途似乎正面临变轨；新的工作将是老爷新生活的一剂强心针罢。人潮人海中，迷茫也要努力做到坚定。准先生比女人们略长几岁，他沉默但负责的参与，为我们的谈话增添了被见证的意义。于我，则是一次让他更了解我和我的朋友的精彩实验，希望他感到女人们友谊的单纯美好，笑纳中文系女生对生活和语言敏感的触觉。

 

     晚十一时还头脑敏捷的我们不知夜已深沉。送友人出门，穿过小区戏窄的便道，才知道这世界早已夜深人静。空气里凝聚了无数灰蒙蒙的水雾珠子，凉如水，和上一个白天惊人地迥异。送她们出了巷口，才终于挥手作别。回家的路上，只有准先生一人伴着我走。事情好像倒转过来，如今，三个女人成了白天的朋友，夜晚，统统归到各自的巢。小树、老爷，不再是室友，不再是同学，她们竟是我家里来的第一批客人。 

 

     一直相信，在我们生活的表象之下，还有另一个空间。

     在那里，一切的概念都与我们的世界相反。即，我们的世界所称之为“道德”的东西在此地叫做“反道德”，以此类推。由概念而衍生的行为同样与我们的世界相悖离。乔治·奥威尔首先将这个世界命名为《1984》。从根本上来说，那个世界与我们的世界的构属并无二致，人们的欲望成分也出奇地一致。但是，如果，那个世界的人们胆敢用我们的世界的道德标准指导行为，那么，他就只能被分派到地下室去一封一封地检查所有流通着的信件的内容，整整20年。这是做一个“好人”的代价。

 

     那个世界，在《1984》中叫做苏俄；在摘得2006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桂冠的影片《窃听风暴》中，叫做东德。

     让我们首先经由文学家荒诞的想象走进那个世界：“真理部——用新话来说叫真部——同视野里的任何其他东西都有令人吃惊的不同。这是一个庞大的金字塔式的建筑，白色的水泥晶晶发亮，一层接着一层上升，一直升到高空三百米。从温斯顿站着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党的三句口号，这是用很漂亮的字体写在白色的墙面上的：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据说，真理部在地面上有三千间屋子，和地面下的结构相等。在伦敦别的地方，还有三所其他的建筑，外表和大小与此相同。它们使周围的建筑仿佛小巫见了大巫，因此你从胜利大厦的屋顶上可以同时看到这四所建筑。它们是整个政府机构四部的所在地：真理部负责新闻、娱乐、教育、艺术；和平部负责战争；友爱部维持法律和秩序；富裕部负责经济事务。用新话来说，它们分别称为真部、和部、爱部、富部。真正教人害怕的部是友爱部．它连一扇窗户也没有。”

 

     维斯勒是东德的情报人员，他冷酷、无情但是专业、负责，是社会构成中不可多得的精英份子，对于那位当年依靠抄袭维斯勒试卷才勉强毕业的东德安全局局长尤其是。下属比领导更有专业素质不仅是常态，也是颠扑不破的真理。那个世界的人，不论由于生产和生育的发展，新增了多少人口，统统共用一个大脑。大脑指挥行为的模式是自上而下，绝对权威的。由友爱部和安全局监察执行。这种无孔不入的监察并非西方国家的原创，早在中国的周幽王时代，人们就曾以“道路以目”来规避不必要的人身审查。

 

    “政治”在此地叫做“游戏”，懂得游戏规则的人是最享受的人。东德当局的部长同志喜欢玩弄女明星，为了办活儿更便当些，他于是派人监视女明星和她的艺术家丈夫。艺术是为阶级利益服务的，说到底，还是为部长的屁股服务的。并非每个艺术家都是革命的，他们大多是改良的，软弱的，最好是不会玩“游戏”的。当艺术家输掉最后一件内衣的时候，他们再无价值。虽然维斯勒对女明星一再鼓舞，她还是在“游戏”面前投了降，背叛和软弱带来的耻辱感夺去了她的生命。女明星飞身车轮之下赴死并非勇敢，死的方法还有很多，譬如对一个极度害怕老鼠的人实施“面罩正好合你的脑袋，不留空隙。我一按第二键，笼门就拉开。这些饿慌了的小畜牲就会象万箭齐发一样窜出来。你以前看到过老鼠窜跳没有？它们会直扑你的脸孔，一口咬住不放。有时它们先咬眼睛。有时它们先咬面颊，再吃舌头”这样的酷刑。做一个“好人”，不仅要克服恐惧，也要克服诱惑，譬如“爱”。最幸运的人才能获得对等的爱，多数时候，“你的爱”和“爱你的”并不和谐统一，做一个“好人”，就必须选择一个，对抗一个。

 

     人性的弱点有如洪殇，摧枯拉朽，所以枯木丛中一点春才显得格外耀眼，尽管这要付出时间和苦难的双重代价。事过9年，当维勒斯指着《好人奏鸣曲》对书店店员说：“It's for me.”的时候，终于完成了精神人格的塑造。

 

    

     从上周开始陆续将学院宿舍的家什移入新宅，我的蜗居太小，连不少体己东西都只得寄放在准先生的豪宅，想来日后的调拨用度自然少不得麻烦他。为他日事事利便，以示交好，我于是奋不顾身，使出浑身解数，操持了几个小菜。不想竟一举功成，并因此获得了豪宅若干箱柜的长期使用权，这是后话。还说这三个小菜，第一味是龙骨萝卜汤，第二味是芹菜茎炒猪肉碎，第三味是凉拌蒜香芹菜叶。主食用玉米面凑合了一锅粗粮暖粥，稀薄了一些，但晚饭享用倒也有化食、养胃的妙用。

 

     周日下午，天色阴沉，狂风大作，步行到附近的菜肉市场，第一次在真实的生活中感受到菜价哄抬、居高不下的可怕。洋鸡蛋4元1斤，猪里脊肉17元1斤，猪肋排17元1斤，猪龙骨12元1斤，四季豆7元1斤，柿子椒5元1斤……虽然我还得靠利用这顿饭收买人心，但还是买了最便宜的肉菜落荒而逃。回到豪宅，本来还指望准先生能从旁指导，不想经过周六宜家一役，他早已酣睡如泥。当真要自力更生了！不怕不怕，先把从前在家里看妈妈做饭的记忆翻出来。

 

     龙骨是切好了的，大约是要先飞水。将龙骨洗净，放入锅中清水烧沸，将杂质、血泡等随沸水倒掉，换清水，大火烧沸，转小火炖上。然后处理白萝卜，记不得需不需要去皮了？发现皮上有褐色脏物洗不脱，思忖再三，那，还是先去皮吧，我想味道应该不会有大损失。白萝卜切块，大白萝卜又圆又滑质地扎实得要命，我力气不够，只能学习影视剧里劈柴汗的功夫，一刀砍下去，不行，再补一刀。最后解成小件。据说右手切菜，左手应该用“猫爪”手法按菜，否则容易切伤手指。脑子里是有这个想法的，然而左手跟不上。手比脑快，是以偶有杀人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以手脚持械犯案并非没有生理依据。龙骨在锅里炖着，什么调味料都还没有放，不记得该什么时候放，大约煮好肉再放也来得及？

 

     拾掇芹菜，我家的传统是不吃芹菜叶子的。但是在营养学上，芹菜叶对治疗高血压、血栓等病症有很好的效果。我决心变废为宝，摘了芹菜叶，分别将茎叶洗净，茎切成一指长短，叶子掐短。烧开一锅沸水，将芹菜叶全数投进热开水里，待叶子软下来捞出。放在盘中晾凉。做拌菜汁对我来说是一大挑战，我只能凭着味蕾的依稀的记忆，将酱油、醋、蒜末、香油、味精、盐、糖和在一起，可是它们的味道不怎么融和，油是油水是水的，怎么办？灵机一动，舀一勺烫过芹菜的沸水进去，待汤汁稍凉，果然够味了！之后，芹菜茎炒肉碎也毫无悬念地成功了。

 

     这时候，竟然发现龙骨炖了近两个小时还没有烂，想起央视二套的美食美刻烹饪大赛里教过的小妙招，放进一小勺醋，十分钟之后揭开锅盖，肉香扑鼻，咬下去，已经软烂到酥透了。急忙放盐和萝卜块进去一起炖，再大火五分钟，不揭开锅盖也知道香透了。

 

     btw，图片搁上来，看来看去，一如2005年，如同村妇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