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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9

    汤唯:关于命运与理想的命题

         《色·戒》作为本年度华语电影的大热门其实只捧红了女主角汤唯一人。从选角阶段的“为李安导演倒茶”,到拍片过程中的“拉链门”事件,再到香港慈善首映式上与前“安女郎”章子怡的正面交锋,最后由网络惊现足本电影中的著名截图“回形针”体位,进而引发的网民大讨论不可谓不热烈非凡。
     
         汤唯从默默无闻到街知巷闻,实不过短短一年半时间。一年半之前,汤唯是26岁的大陆非著名女演员;一年半之后,汤唯是27岁的国内一线女星。和汤唯一样一夜成名的国内女星,成名似乎都比她早。章子怡以“谋女郎”身份成名的时候才20岁,是北影在读本科学生;赵薇凭《还珠格格》一炮而红的时候也不过区区21岁;周迅在《大明宫词》中出演少年太平公主时也只有22岁……汤唯演艺事业的春天,与她当年屡试北影、三年不第的境遇仿佛,都来得格外艰难了一些。因此,她的一脱成名,也幸运地多了一些可以谅解的理由。
     
         《色·戒》为什么要这么拍?提出这个问题的网民素质很高。
         张爱玲的小说里并没有对性事的详尽描述,当然,摒性不谈,这与她的行文路数有关。但是,堂而皇之地以“性”示众,也并不是李安导演的一贯风格。香港导演杨凡,曾以执导唯美浪漫风格的电影知名。有一次,携章小蕙上《康熙来了》,与主持人聊起《桃色》这部电影时,主持人问,为什么拍片风格浪漫唯美的杨凡,要拍这样一部在香港市场定级为二级B的电影?他直言不讳地说:“每一个导演都梦想拍一部情色片。”至于由谁出演?章小蕙是杨凡在工作室楼下捡到的,汤唯的幸运也或多或少源自命运轮转的机巧。
     
         我想起李安早年的电影家庭三部曲:《推手》、《喜宴》、《饮食男女》,这三部影片奠定了李安电影的艺术性,他对人性的关照无微不至,而“性”正是人性中不可缺少的功能部分。而我认为,李安对“性”的关照甚至远甚于其他的部分。《卧虎藏龙》其实是李安电影作品中的另类,商业驱动的性质很明显,它让贴标“李安”的电影在北美从此有了市场。《断臂山》则是一个回归,同时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它让李安隐而不发,或者说隐而不能发的艺术观点得以开释。而从《色·戒》的实践看来,李安对电影艺术和内容的把握是和谐而且完美的。
     
         不必对《色·戒》中若干缺乏一般逻辑连贯性的片段和镜头发难,这部电影并不是让普遍大众引以自豪的中国制造,它更像是一个小剧场实践,一部多幕话剧,它要求演员兼具真实生活的实践和舞台表演的张力,舞台上的表演逻辑和镜头前的故事叙述非常不同,它是跳跃式的,从这一点来说,小说《色戒》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剧本,留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想象空间。
     
         无法想象另几位试角的女星演绎《色·戒》的效果,她们在镜头前成功得太早,其表演必不可免地带有叙述故事的逻辑痕迹,一举手一投足,都无法带出王佳芝的沉静局促。
     
         汤唯最近一次接受一线时尚类杂志《Marie Claire》(香港版)采访的时候说:“我相信命运,非常相信。”
         关于理想,她又说:“人生的所有时间,都不会是虚度的。你只要经过,肯定会留下痕迹,你会变得成熟。”
         她对人生的这两项解读值得所有对生命感到困惑的人学习。
     
    November 02

    有快乐也有遗憾(五)—闲适的假期值得纪念

         准先生最近很忙,我每晚给他打电话:“喂……你在哪里呀?”他就很生硬地回我:“在路上,下高架了。”或者是“会场快结束了。”再不就是“说事儿呢,就快完了。”我于是很怀念我们在北京的时候去天坛玩儿,趴在回音壁上轻轻叫唤彼此的名字,那是一种很闲适的情调。我自诩理性,所以一味抱怨工作耽情,不会埋怨准先生的不我理会。

         其实,在北京的时候,我们也曾脱开过一次手,他想参加大学同学聚会,我不愿意去,就在北京美术馆下了车。仔细阅读票务规则之后买票,上下一摸,才发现学生证早落在了准先生兜里,价目表上说明学生收半价10元/人,我不愿意多花10块大洋,于是拿住心思硬要买学生票。售票的大爷看看我,我脸儿有点羞红,略低了低,大爷看罢说话:“现在没钱找给你,等一等。”呼,倒没有说不准买学生票。我后边的队伍又过了几个人,大爷向我招招手:“过来,找你钱。”我把手上的零钱数了清楚,90块。这当儿又想起在故宫门前买票的场景。排着大队的时候,穿梭在队伍中的有卖地图的,小玩意儿的,还有推销学生票的。我问票贩子:“我们有一张学生票,你能给我们再买一张学生票吗?”“是你有学生票吧?”“嗯”“你是能买学生票,”看看准先生,“他不行,不放票的。”准先生即刻脸上无光,我顺便揶揄他:“博士生也有长你这样的。”哈哈。看了三个小时的国画展览,等到他打电话来接我回去的时候,我很兴致勃勃地冲出美术馆,远远地跟他打招呼,他也招呼我,不过不是叫我赶快回到他身边的意思,只是一气地摆手、指着胸前。我低头一看,明白了,隔着铁栅栏把项上挂着的相机交给他,留下了在北京美术馆的唯一一张人物合影。出大铁门的时候才看到门口站的警卫,吓!恁个美术馆搞得嘎森严。

         出了美术馆,我一眼看见三联韬奋图书中心的大招牌,急急地奔过去,著名的《三联生活周刊》就是这里出版的啊。这里也并不只卖三联的书,第一层以畅销书、儿童读物、杂志、音像制品居多。往上,可没有二楼,你得往下,走过一个窄的木扶手的楼梯,就到了热得跟蒸笼似的底层,楼梯口的地方就是三联书的主要阵地了。三联的书不很多,只占了底层的大约1/6的面积,以思想、文化、文学、文艺类书籍为主。我逡巡了一遍,挑了两本书,一本是李欧梵的《徘徊在现代与后现代之间》,这是一本访谈录,我喜欢其中李先生介绍自己问学经历的一段。再谈往文学理论深里去,我其实也不大懂得了。另一本是赵珩的《老饕漫笔》。两本都是薄薄200页出头,装帧简单素雅,虽然不打折,但价钱也很便宜。我以为准先生会坐在地上打盹,没想到他竟在翻看讲诗经、楚辞一类的书。恐怕,最近的百家讲坛正在播映相应主题的讲座吧。

          回去的路上,我们坐着摇摇晃晃的在上海从未见过的有“腰”的公交车,一边讨论,为什么北京的公交车座位那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