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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31

    知之甚少的奇幻人生

         一直自诩为潜在的文艺爱好者,直到看过《奇幻人生》这部大众艺术电影。文艺电影是我喜欢的,然而,但凡小众一点的艺术电影,我就不再有相应的欣赏能力去接受。好吧,我承认,喜欢这部电影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开面包店的酷女人,貌不出众的玛吉·吉伦哈尔刚好扮演了她。

         玛吉·吉伦哈尔,我一向喜欢这个女人,从看到《蒙娜丽莎的微笑》中那个成熟于真实年龄的女学生我就觉得她十分眼熟,而且那种清纯的底子上涂抹上一点儿妖艳魅惑的色彩的装扮刚刚好适合她。她不漂亮但是笑容甜美,她在任何年龄看来都不稚嫩,面容里仿佛储藏了上一世的故事。

         玛吉在为人称道的主演影片《风流老板俏秘书》得到了超越年龄的演技的赞誉,是以她以26岁的高龄获得了饰演19岁女学生的资格。有一些演员就是如此,蔡琴在电视上发表讲话说很高兴自己越老越受欢迎,据说这种老来风光都是以超群的坚持和忍耐力换取。玛吉不是闺怨的女人,尽管近年出演的都是小角色,譬如女主角的姐姐之类。而在现实生活中,她也的确有一个声望高过自己的演员弟弟,断臂山的主角之一杰克·吉伦哈尔。很奇怪,同样的长相,观众不喜欢玛吉过于刚毅的面部线条,却喜欢她有点娘娘腔的弟弟。

         在《奇幻人生》这部影片中,玛吉换过两身衣服——在我的印象中她在每部影片中的换装都不多——通通用细棉线织成的半透明挖肩背心打底,一件黑色,一件白色。烤面包的时候她单穿一件背心,套上围群,亲切地与客人、伙计笑谈。晚上,锁店门的时候,她就在背心外面穿一件开襟针织薄衫,骨感而线条毕露,美丽得要命。栗色的短发对于塑造性格加分很多。在剧中有她的一段独白,用很温柔的声线叙述了一个并不平淡的故事。玛吉饰演的面包师曾是哈佛大学法学院的学生,她的成绩并不好,但是教授喜欢她关于税收政策的一篇论文,于是她被幸运地录取了。她在学校并不如同学们用功,或者说她志并不在此。在同一个学习小组里,深夜温书的时候,她为同学们烤饼干,钻研各种各样的配方,她的作品越来越受到同学们的欢迎,学期结束的时候,她的学习小组有26个人,但是她却得了四个D,她不能毕业,于是开了一家面包店。

         这很像我的理想,初初我在大学的成绩也不算好,也曾想做一个烘培师傅,为此戒除中餐玩命地尝试不同口味的面包甜点,我的ID叫做“魔法蛋糕店”,小树至今管我叫做“魔法蛋糕店的糖霜妞”……然而我顺利毕业,并因此辜负了所有的理想。

     

    October 25

    有快乐也有遗憾(四)—我所吃过的北京的饮食

         在北京吃的第一顿饭是在早晨,八点过十分,家宴。大致的餐单如下:不同口味的咸甜火烧若干、马季家的浇卤豆腐脑一小钵、农家风味豆粥小半锅、从没见过的袖珍咸蛋五六只、咸菜几种,集体堆满了一个桌面。再挤进几只各自盛满粥汤的旧瓷碗,一桌丰盛而朴素的早点就呈现在列位面前了。我素来钦佩北京人对生活的充满热情,他们发明了那么多种类的小吃,而原料大抵不过是面粉、白糖、盐、酥油和其他一些提味的佐料。他们还逐一为这些点心取上形象且富于生趣的名字,譬如驴打滚,譬如艾窝窝,譬如蛤蟆吐蜜。热气腾腾是北京人家的早餐桌给我留下的第一个好印象。

         我原本以为北京人口味粗放,获取蛋白质营养只限猪牛羊肉,其实他们也好海鲜这一口。吃上一顿新鲜海味对深居皇城的居民来说并不容易,能干的主妇于是逐渐学会烧得一手红烧海味。买到断生的海鱼,鲳鱼也好,带鱼也罢,通通用姜蒜爆锅去腥,重油赤酱调味,全盘借用烧制蜜汁红烧肉的古法。家里菜嘛,卖相不顶重要,味道好才是王道。不过挑选冻鱼或者死鱼也得有眼力,被反复冻过的鱼肉糟,曝露在空气里时间太久的也不好味。在死鱼里头挑新鲜货色,是我等在江河边儿上长大,吃惯了生猛江鲜的湘娃儿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的真功夫。至今不忘那一味红烧鲳鱼,挑选大小适中的白鲳鱼,肉嫩刺软,极易入味。用剩在盘底的薄薄的一层浓鲜酱汁过白饭,味道不要太好哦。

         北京的栗子好吃,准先生的母亲介绍说栗子非得在定点的栗子店里买,具体哪一家我说不上来,只记得包装纸袋上用大红色印上了“怀柔甘栗”的字样。北京的栗子皮薄且脆,薄脆到什么程度?用大拇指的指甲尖儿在栗子尾端轻轻一掐,只听得轻微的一声“喀”,壳就裂开了。上海的桂花糖炒栗子有名,个大饱满,炒制之前用铁刀劈开一道口子,栗子在铁锅里翻滚加热时纷纷从开口处爆裂开,露出一点栗子肉,既方便食用,又横生出一段肉感的诱惑。玩儿情调这种事情,北京人的确不如上海恁。怀柔的栗子不仅个大皮薄,便于剥壳,而且炒熟的栗子肉与外壳内的一层不能食用的薄皮也分离得清清楚楚,不似上海栗子,剥壳之后还要小心去皮,忙活半天才能吃到美味。北京人好比北京的栗子,个大实惠,见面就给人一个暖和的招呼。

         北京的老字号很多,多数出名的都以中国传统工艺或者饮食做招牌。西餐在北京出名的有两家,吃俄国菜得去老莫,品尝法国大餐就非去马克西姆不行了。而在崇文门就有一家以西点面包著名的“三宝乐”面包店,据第一个向我介绍这家面包店的热情的出租车司机说,这家面包店也有百年的历史了。他的话有没有夸张的成分不知道,我这种面包老饕怎么会错过任何一处美味胜景呢?于是慕名去了。

         公交车刚驶出东交民巷,眼前就开阔繁华起来,这里就是崇文门,传说中的“百年面包老店”所在地了。远远地看见新侨饭店的门厅,往右手边看过去,有一整片的玻璃墙,内部可见有一排朝外的桌椅,供人堂吃小憩,很有一点红宝石的味道。绕过玻璃墙,上几级阶梯,抬头一看,门脸上书“新侨三宝乐面包店”。我很得意地向准先生邀功:“找路我不行,找面包店你不行。”兴致勃勃地推门而入,左手边是一栏花式蛋糕冷柜,我顿时只晓得趴着玻璃欣赏,立即被准先生喝止:“司机说了,只有面包好吃,买那种螺丝样的。”被拽到面包架边,咦?许是我光顾多了造型精巧,摆放整洁,什么时候买面包都是热乎乎的日式糕点房,对这些土土的、冰凉的、货架上摆放得也不齐全的面包颇有微词。我犹疑的当儿,身后窜出几条手臂,准确地掀开每一个面包盒盖,灵巧地夹起不同花色的面包放进自己的餐盘。看来老字号虽然卖相差一点,实力却不容轻视,方能拥有数量不小的入货如此坚定的消费群。分头行动之下,我们几乎将该店所有上架的产品都打劫了一番,于是满意地出门。

        “咳咳。”我走不动了。“我想尝一个。”

         可是准先生一向反对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必须想一个折衷的办法,“不如坐在台阶边上吃。”

         这个时候我们距离“三宝乐”的大门还不足7、8米,“好吧。”天哪,他居然说好吧。我飞快地打开一层套一层的塑料袋,撕了一块黄油面包塞进嘴里。

        “一般性,有点凉了。”

        “我尝尝。”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剩下的黄油面包全收编了。“的确一般。谁叫你拿这个的!”

         汗!“那再尝一个吧。这个有红豆诶。”

        “好。”

         这回我早有准备,果断地将面包一份为二,“给!”

        “唔,咂咂,这个味道不错。”

        “我还想尝尝这个!”

        “那我尝尝这个好了。”

        “你的好吃吗?”

        “还可以,就是太硬了。你的呢?”

        “有一点油,不过传说填奶油的这种最出名。”

         十分钟以后,我们拿着从满满一袋子清减成半袋子,从饱满完整到缺胳膊少腿的面包家族转乘上了回家的公交车。然而遗憾的是,还是不很认同老字号呈现美味的方式,始终是香香甜甜,十分饱满的山崎面包更为我所欲也:)

     

    October 21

    有快乐也有遗憾(三)—在北京感受没有沙的风

         抵达北京的头天下午,天气开始转坏。吃过早饭,原本兴致很好地乘52路公交车到了天安门广场,瞻仰过毛主席那幅据说每年必更新一次的大幅画像之后,在“疯狂的群众”的簇拥下滑过金水桥,站姿笔挺的武警官兵站在桥栏与临时搭起的护围黄线之间,重复着一个主题的说话:“快!”这个“快”字的衍生品是不许照相,不许左顾右盼,不许首位牵扯、不许呼朋引伴。过了桥,欲在门楼底下偷一张影,即刻被喝止。自忖与偷影相比,做一名遵规守矩的良民更为我所欲,于是作罢。
     
         过了城门,发现排队上城楼参观的队伍十分宏伟,准先生于是判断城楼门票并不一定很贵,我拿出学生证给他,嘱咐:“用这个,能省钱。”他很慎重地点头,笑纳。此后,这张被准先生保管的学生证又引出了另一段故事,这是后话。买票排队,寄包排队,安检排队,出入城楼排队……与一般旅游景点不同的是,男人们,无论老少,都受到非常严厉的盘查。有关国家安全的措施规定,我并不太懂得,但如果这个威严的参观典礼能将排队形成一种习惯注入来自全国各地人民的日常生活中,倒是功劳一件。
     
         登上城楼,想像开国大典的盛况已不可能,个人只能随着人潮的节奏涌动。城楼上,开国元勋们的休息室里陈列着旧的和新的展品,包括1949年10月1日当日的历史陈迹,也包括三个代表和八荣八耻的巨幅板书。从这一点出发,政治也是可被欣赏的一种历史,至于能不能对这样的历史做评判?我听闻,文革的历史当下仍然不能被提起,当代的学者们遗憾但依然寄望于千秋万世。愈长的距离感愈赋予历史以沧桑的神秘魅力。此刻在我身上倒是发生了一件神秘事件,出门前还好好的相机竟然黑屏,许是没电?许是出了故障?就这样,我的故宫之行被迫就此暂停。
     
         这一停一歇,当那日下午我再从住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异变,秋风冷雨满地。体味北京的风,是随后的几天旅程的主基调。据说北京春天的风更脏些,冬天的冰雪里积攒起来的脏物腐物统统被春天的风刮出来,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被环卫工人一点一点地清扫干净。秋天的风则不同,很有一点清爽的味道,夏天生长得十分茂盛的树木花草脱落的陈叶十分干净,甚至,可以说还饱含着生命的活力。时有焦干的叶片落下,踩上去咔嗤咔嗤作响,也仿佛是秋虫鸣叫的伴奏。
     
         北京的秋风却很劲健,很冷,然而没有根。这与上海入秋时刮起的台风不同,台风是功利心极强的风,它们一路肆掠,直到所至之处的物景被它们大刀阔斧地改观,因此,上海的台风之所以叫做上海的台风,那是因为它们刚好踞地上海,如果它们移居别处,那就叫做别处的台风。台风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作战部队。北京的风或许是从西伯利亚或者蒙古吹来的,由此带有游牧民族的狂放不羁的性格,它们有时候到来一阵,发布降温的预告,然后再无力南下,于是就地解散,落地生根。在之后五六个月的北京城,将无数次刮起的风或多或少都掺有它们的元素。它们时有携带风沙或是雨水,逐渐被统战成为属地化的居民。
     
         或许、或许准先生也正怀抱希望,希望我也像这来自西伯利亚或是蒙古大陆的风一样,被这座包容的城市感染、兼容、包括,最终成为这城市的一个因素,不起眼但充实地过自己的生活。
     
    October 19

    有快乐也有遗憾(二)—接着说我在北京的故事

         还未下火车便感到清冷,皮肤发紧发干。想起前一日上火车的时候,上海市区炽热的阳光和30度C的 高温,有恍如隔世之感。赶紧从箱子里拿出牛仔外套,厚衫,只此一件。裹紧了它,然后列车员小姐就开 始挨门叫起了:列车将于6点48分抵达北京站。抬眼看表,还剩20分钟,我于是趴着窗口看风景。已近城 郊,一切自然的物景经过人力大刀阔斧的改装,显得簇新而无新意。入北京城更深,矩形的土灰或黄的板 楼开始多了起来,这些较原始题材的建筑既是北京城发展的历史记录,也是北京城市区别于上海城市的一 大特征。列车跃过一道矮矮的立交桥,终于进站了。我趴在窗口搜寻熟悉的脸孔,一脸严肃。哦,北京风 气刮到脸上。

         北京的房屋中规中矩得很,但是马路宽阔,同比例放大上海市区任一条马路的1.5到2倍方可等量齐观。譬如,人民大道双行6车道,长安街则大部分双行8车道,天安门广场前为12车道。总之在北京的马路上行车观感宏伟得很,然而交通拥堵仍是顽疾,任空中立起多少立交桥也解决不了问题。说起来,立交桥也是北京城市区别于上海的一大特色。出租车灵活地在为数众多的立交桥的无数个上下口之间旋驰,有时候几乎转到我眼晕,地理距离也没有出去十米,仿佛在游乐场玩儿疯狂茶杯的项目。而车子上上下下之间,污染加倍的同时,车子同人反复尝试着新的出路,希望总有一条是畅通无阻,使自身得以勉力再进一步。这个时候,又仿佛在玩儿一种叫做“炸弹人”的PSP游戏,趋利避害之余还得找到正确的门路从迷宫脱身。

         从北京站去住地的路上可以看到古城墙,那围墙,厚实得令人惊叹。硕果仅存的一条绵亘数十米的残墙无论如何不能不让我联想到一根实心的砖柱,这墙的厚度,十几米大约是跑不脱的了。在城市如此中心的位置,看到这样宏伟的历史遗迹,不得不让人观之唏嘘。

         我落脚的住地附近有一个叫做潘家园的旧货市场,据说是继琉璃厂之后,北京最得名的古董字画和仿古制品集散地。《北京晚报》的副刊、《中华图书报》等报纸常常报道这里的情况。一是为发展特色商业的目的,二是这里不足十分之一的货品确乎具有历史考据的价值。不晓得常去琉璃厂寻宝的傅老师有没有来过这里?逢国庆长假,天气也不济事,才逛了半个市场,多数门户倒是紧闭的,开着的几家也纷纷预备起打烊。走马观花的一览,自然难得看到什么有价值的古藏,倒是仿古的家具,形态各异,兼具实用和古朴华美的特色,店家人性化地推出茶油等护理木质家具的好帮手,想必一样卖得红火。

     

    October 17

    有快乐也有遗憾(一)—在京沪特快软卧列车上的一晚

         按定十一没有大动作,寂寥了一阵,后半晌终于起身跑去北京。论地理也不算近,当作本年度又出了一趟远门。阔别9年,再一次的次北京之行好似一个轮回,与天坛那遍山遍野的“九”暗合。

         四日清早到的北京,在火车厢里有一件趣事倒可以说一说:第一次坐软卧车厢,不晓得车票上的号码所指的是铺位,径直走进7号车厢,随意挑了一个空铺坐下。一会儿查票的小姐叫醒我,我的票面上指我睡七号铺而非七号室,随后引我进另一间陈设完全没有区别的狭室,一眼望去已经有两个白毛子室友在,我记起在过道里挤挤蹭蹭找房间的那会儿遇到过这两人,心下一阵脸红,不晓得人家会不会鄙视我。还好他们立刻结伴出去,直到我睡下也没有回来。我想他们去餐车吃饭了吧?上了年纪的老外不见得总在车厢啃泡面。

         晚上被呜里噜嘟的杂声唤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床位也在我们房间的一个上海人与这两个老外起了冲突,大意是上海人扰人清梦,一直来回在自己房间和朋友房间之间,开门有光亮有吵声,让人睡觉不着。其实上海人在公共场合是比较注意礼数的,只是这件事情兼有国际不睦的嫌疑,乌拉乌拉的上海话就止不住地开始申斥外国人的傲慢、造作且毫无人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争吵,总之上海人从头至尾没有住到我们的房间。

         早起,发现开不了房间的门,一个在上铺吃苹果净齿的年龄稍大的老外立时三刻下床帮我,大概上车之后、今早之前,他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吧。只是帮助得没有什么道理,只反复将调节风力的按钮拧来拧去,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开门。我疑心仔细看一看,原来,所有的按钮和旋钮上,只有这个机巧上有open同close的字样,无怪乎如此。我于是默不做声,事情偶尔如此,中国事更是彼彼如此,常规的方法不管用的时候,尽管试试看似毫无关联和帮助的法子,然后多难解的九连环也都开了。我正想着,门被打开了。我于是鼓掌,这种语言,最不费力气,而开门人自己为自己竖起大拇指。我出了门,他便又回床上吃苹果了。

     

    October 12

    呼吸文学的气息

        取道档案学习,昨日下午听了一场讲座,关键词有三个:读者、《家》、经典。我没有全读过《家》,但是仍然爱好听一听。主讲人吴福辉老先生是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前副馆长。老先生研究现代文学出身,自谦称并不算是研究巴老的专家,这个我也相信,研究巴老的谱系上并无此人,陈思和老师和本次讲座的主持人栾梅健老师倒是榜上有名。是以老先生的讲座并不以考据见长,而是就作家精神和作品涵义生发开去,既不面面俱到,又令众听者斩获,很有一点狐狸学者的气质。

     

         然而,这样子的老先生,我又觉得他们例是脱不了一点点商人的气质。如今与商业扯上关系的似乎都有目的不纯的嫌疑,其实动机纯不纯与学问做得好不好并没有太大关系。说明这个道理的例子国内国外都有很多,这里不再讨人嫌地啰嗦出人名儿。

     

         讲座的论题是《家》的经典性,这个问题为什么要说它?其实体现了所有学问人的顾虑:《家》还能被阅读多久?研究专家们赖以生存的文本的生命力是否长久?吴先生始终不明说,却做起了社会调查。他公布的答案是,在填写调查卷的数十位大学生和研究生里,认为《家》和《子夜》属于现代文学中的上等作品的没有,而一致认为这两部作品属于中等。与此相比,鲁迅的《阿Q正传》被百分之百地选为上等作品,一半对一半的人认为张爱玲的《金锁记》属于上等和中等作品。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长篇小说与中短篇小说在艺术造诣上的维度确实不可比,所以这一帮爱好文学的受调查的学生集体认为四部作品一样可以传世,也不足为奇。于是想奉劝吴老无需过于欣喜。

     

         席间有人提问:请吴老开个书单,哪些中国现代文学作品必读?大凡遇到此类问题并认真仔细作答的人都无一幸免地陷入口水仗。鲁迅本来大可以说完没有关注过,不知道就走开,顺便成就一段佳话,可是耿直如他,偏偏要带出一句实在要说,中国的书少读或者不读,多读国外的书。所幸当日媒体的力量不如今。吴老先摆低了自己的姿态,旋又降低听众水准,按照现代文学的门派开了一张青少年读本单子。单子倒是开得不错,但是没有味道,狐狸学者的气质又浮上来了。